儿童参与是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赋予儿童的基本权利之一。从教育的角度来看,这意味着孩子们应该有机会更多地了解社会生活的事实并获得丰富的经验。我们应该有机会获得多样化和平衡的生活体验。我们应该有机会接触真实的自然和社会生活。换句话说,重点是孩子们是否有机会,有多大程度和广度,以及以什么方式接触和体验他们周围的生活。

当今儿童的生活内容几乎完全集中在学校和学习上,娱乐、交流和社会实践较少,不适合“能力”、“视野”和“素养”等发展目标。父母对孩子的教育越焦虑,孩子生活中由成年人主导的结构性活动就越多。父母的社会保障越低,孩子的生活环境越小;父母购买的教育服务越多,孩子们的参与就越不令人满意。我想问一下,在很大程度上被剥夺了参与机会并且从童年起就被剥夺了参与机会的这一代人能否在未来赢得全球竞争?

学习是儿童生活的主要内容,参与课外学习是不够的。根据中国儿童中心的调查,学校内外儿童生活的主要内容都被学习占据,现状令人担忧。从亲子沟通的内容来看,48.4%的中小学生每天与父母谈论学习,34.5%的中小学生每天接受父母的辅导。从课外活动的内容来看,48.9%的中小学生参加了与学校考试内容密切相关的补习班,49.2%的中小学生参加了补习班,51.7%的初中生和45.9%的高中生参加了补习班。显然,学习已经成为所有中小学生生活的主要内容。许多孩子在孤独和忙碌的学习中度过童年。

儿童的参与受到时间、空间和其他条件的限制。调查结果显示,一半以上的中小学生放学后几乎没有时间和朋友玩。即使他们有机会和朋友一起玩,每次玩的时间也不超过一小时。此外,中小学生花大量时间做作业。近30%的小学生花费2小时以上,15.7%的初中生花费3小时以上,41.2%的高中生花费3小时以上。

除了时间,儿童参与的空间也是有限的。以社区参与为例。目前,中国社区仍然缺乏专门针对儿童的机制和平台。大多数孩子不知道居委会的组织,更不用说居委会的具体职能了。在社区中,儿童不被视为具有独特需求和远见的行动主体。虽然儿童生活在社区中,但他们实际上是社区中被边缘化的群体。

关于儿童参与的一些重要问题被忽视了。在家庭参与方面,亲子沟通的话题比较单一。超过90%的父母谈论与孩子一起学习,但31.5%的父母从未谈论如何与孩子交朋友,33.6%的父母从未谈论与孩子一起工作,26.3%的父母从未谈论如何与孩子一起使用金钱,38.6%的父母从未谈论与孩子的爱情,47.8%的父母从未谈论与孩子的生死。这些缺失的话题对儿童的长期发展、自我保护和生命教育具有重要价值。

儿童校外参与非常不够。就人际交往而言,14.5%的中小学生从未和邻居说过话。在校外活动方面,68.3%的中小学生没有参加校外主题活动,65.8%没有参加国内夏令营活动,87.2%没有参加海外夏令营活动。

儿童的公众参与渠道有限。尽管孩子们对公众参与表现出兴趣和信心,但26.7%的学生从不看电视新闻,43.2%的学生从不看报纸新闻,28.8%的学生从不看网络新闻。

那么,如何发掘儿童参与家庭的巨大价值,实现儿童参与日常生活呢?

在意识形态方面,儿童的参与权应该得到承认和尊重。家长应不断更新和构建具有时代特征的儿童科学观,认识到儿童是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积极发展能力和优先发展权的人。儿童的健康全面发展不仅需要成人世界的保护和促进,还需要儿童自己的贡献,即儿童的参与。无论是孩子的参与,表达他们的观点或体验生活,都是父母在新时代应该具备的知识和思想。

从知识认知的角度,了解不同年龄和个体儿童的发展特点,遵循规律。儿童参与的落地和实践应以儿童发展规律为基础。超出或低于儿童能力的参与对儿童有害。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孩子的表情”是含蓄而多样的。家长需要了解孩子的需求,创造一个对孩子友好开放的家庭和周围环境,使环境与孩子的发展有积极良好的联系和互动,为孩子提供更多的生活和体验机会和空间。

在方法和手段方面,为儿童提供充分参与的机会。这个家庭在教室里无处不在。要避免将家庭作为学校教育和学科学习的延伸课堂,要实现家庭作为生命教育自然场所的价值,要落实礼仪、道德教育、劳动教育、美育、食品教育、社会教育等重要内容。同时,父母应该真正尊重孩子的主体性,信任和培养孩子参与生活的能力,不要忘记在家庭事务中征求孩子的意见和倾听他们的想法。让一个孩子尽他所能,尤其是他自己。与此同时,我们还应该指导和展示如何帮助他人,关心集体,关心国家。

(作者霍鱼枷,家庭教育部长,中国儿童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