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新闻,重庆晚报慢速记者王玉峰和李华实习生蔡红梅摄影报道

在老一辈水道人的口中,有这样一句话:深而巴扬,浅而罗绮。

据说长江重庆段的水道中,最深的是巴扬峡,最浅的是罗绮。不管它有多深或多浅,它都是对船只安全航行的一个巨大考验。

天然航道时期,四川河最长的控制河段——巴扬峡

从最初的自然水道到河道工人用木棒或煤油灯制作的航标灯,再到电气化进程,长江水道现在已经开始了一个全面的数字化进程,不仅可以实时监控航标的定位,而且引航设施还具有很强的抗风浪能力。

70年来,长江水道从旧时代向长江黄金水道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大河保持沉默,日夜不停地流淌。三峡两岸散落的岩石见证了川江航运的苦难。这位“无名英雄”默默地与“温和”和“狂野”的河流作战,护送每艘远航的船只。

通过对渠道从业者的独家采访,这位慢速新闻记者恢复了承载三峡旅游、黄金水道和景点的长江渠道是如何一步步改变的过程。

瞿塘峡

最早的导航灯

是由煤油灯点燃的

吴宗福,一位退休的长江重庆航运局副局长,在他的家庭中已经是一代又一代的航运界人士。尽管退休了,他仍然把水路工作放在生活的首位。

"我出生在河边,带着水和航标长大。"吴宗福的父亲是万县(现万州区)小舟溪航道站的航道维护员。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父亲会在航道上点亮煤油灯。那时,还年轻的吴宗福不明白为什么他每天都要出去点灯,每天都要回收利用?“这难道不是不必要的吗?”

直到他慢慢长大,知道如何帮助父亲做事,他才明白煤油燃烧后,油烟熏黑了灯罩,灯罩不够亮。灯罩变黑后,过往的船只什么也看不见。因此,他每天都拿回煤油灯,不仅是为了防止它被河水冲走,也是为了拿回磨光的灯罩,以便第二天在航行地点可以看到明亮的煤油灯。

50年代木筏船信号灯

事实上,在20世纪50年代,木棒被用作四川河上的助航工具。吴宗福回忆道:“后来,为了实现夜间航行,川江设置了夜间航行灯,这对航行安全起到了积极作用。”然而,新成立的灯大多是煤油灯,除了极少数的电力灯。吴宗福说,尤其是当风暴来袭时,水路工人只能冒着生命危险按时开船,不管风雨,不间断地收集和点亮灯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58年3月29日,当时长江全线通电。

旧信号灯

自动换泡器点亮的航标

为这艘船指明远航的方向。

20世纪40年代没有灯,20世纪50年代没有煤油灯,20世纪60年代没有换泡灯,20世纪70年代没有霓虹灯,20世纪80年代没有发光二极管灯,现在没有led太阳能组合导航灯改革开放以来,从煤油信标到led太阳能集成信标,信标的发展可谓日新月异,天翻地覆,吴宗福感慨万千。

吴宗福

在航运过程中,航道上有许多浅滩和暗礁,可能导致船舶的毁坏和死亡。为了确保航行安全,“夜间让船远离”,航行灯诞生在正确的轨道上。

在20世纪50年代末,在电气化时代,煤油灯没有被使用,导航灯被推广到换泡灯。在一张旧照片中,记者看到了这种灯泡更换灯。它类似于正方形物体。小灯泡安装在四面。如果一个灯泡坏了,它会“咔嗒”一声切换到另一个灯泡。由于四个灯泡的寿命很短,它们基本上可以保证一个晚上的照明。这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工人点灯的劳动,提高了照明质量,并能更好地指导船舶航行。

吴宗福说,但仍有问题。炎热的夏天,电池消耗极高,电灯容易爆裂。水路工人需要频繁更换灯体,“加油,持续”,当水位上升和下降时,灯体位置会移动,使得维护工作更加困难。

水路工人正在维护信号灯。

20世纪60年代,导航灯再次升级为半导体霓虹灯,灯光明亮,消费成本降低。夜幕降临时,灯会自动打开。天亮后,灯会自动熄灭。

20世纪70年代,它被发光二极管取代,成本低,重量轻,便于转移。日夜引航也大大减轻了水路工人的工作量。

目前的led太阳能组合导航灯节能、环保、耐用、明亮。不仅领航效果进一步提高,而且集成了数字航道智能终端,可以实现航标数据的实时采集和监控。

如今,客船和货船在风景如画的三峡进进出出。现代信号灯明亮地闪烁着,在黑暗中指向船的方向。

坚持钢标志船

不要再担心翻壳了。

川江航道上的标志船似乎远离我们的日常生活,而川江航道上可以点缀的标志船离我们又远又近。

重庆航运局航标处处长文光华也是一代航道人员。他的父亲守护着航标,伴随着信号控制台,过着艰难的生活。

文光华

在他看来,标志船见证了水道发展的“变化”和“不变”,从过去的小木船、水泥船到钢浮标船,再到10米ab型船型的升级、船员新旧交接、水上作业的扩大和延伸、星星和岁月的变化。

据说标志船起初不能称为“船”,因为甚至没有船的形状,也就是绑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棍子。上层和下层的船只会明白,只要他们看到棍子尖端,就有隐藏的岩石。

后来,水运工人在航标处插入一块木板,将南珠拼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角形圆锥体。

然后是木制的标志船。在旧照片中,记者看到木制标志船是空的。文光华说,大浪经常会进入水中,大雨过后很容易积水。在没有水泵的情况下,导航人员必须一个接一个地舀水,一个接一个地舀水。

接下来要使用的是一艘水泥标志船,它非常重,容易倾覆。“如果你翻船了,你就拿不起来了。如果你沉入浅滩,那是另一件危险的事情。”

标志船已经从木筏升级为木制标志船、混凝土船和钢制标志船。他们的船体不断加宽和加长,在吃水和承重方面给了他们更多的优势。

现在,文光华的工作之一是做一些与航标相关的设计。目前,航道上的标志船是10米A型标志船,是原6.7米钢标志船的放大版。这种标志船抗倾覆能力差,航标畸变率高。经过反复分析研究,文光华成功设计了一艘抗倾覆能力极强的B型10米标志船,大大降低了航标畸变率,能够更好地指导船舶的安全航行。

目前,航道工作人员可以利用科技手段检查风、雨、雪、雾等气象因素对航行的影响,为船舶提供及时的水情、天气和航道信息。然而,一旦发现问题,最终需要水路工人来解决这些问题。在河上,有需要的地方,有繁忙的船只和航海工人。

当山再次布满红叶时

“无名英雄”依然存在

20世纪80年代,一部名为《当山上长满红叶》的电影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吴宗福也喜欢看这部电影,但他记得的更多的是20世纪50年代的情景,当时,作为新中国长江航道上的第一代人,郑高星嘴里叼着煤油灯,赤脚爬上悬崖,点亮了航标灯。当时,航海家被称为“无名英雄”。

老一辈水运工人郑高星赤手空拳爬上悬崖,嘴里叼着煤油灯。

"正是这些“无名英雄”造就了长江水道的这种生活."回顾过去和现在,虽然他的祖先已经去世,但他的“无名英雄”精神却传承给了长江三角洲的一代人。他的身影永远铭刻在长江航道的宏伟历史画卷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长江重庆航道局决定上演另一部基于水路工人的戏剧。“你知道吗?川江的航行技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以前对你说过,‘它没有巴扬那么深,但是它没有罗绮那么浅’。当我们在巴扬峡谷悬挂航标时,船长必须准确地掌握船只的高度。如果太多,它会撞到礁石,如果太少,它就挂不起来。”吴宗福仍然把这次航行的记忆视为绝版。

2016年7月,长江重庆航海局与中华全国文联合奏团联合创作的话剧《当山满红叶》上映,先后在北京、湖北、江苏、重庆等省市演出50多场。“我记得现在的情景。当我看到危险时,观众不停地擦干眼泪,说,“意想不到,意想不到..."

戏剧《当群山再次布满红叶》

意想不到的是:每天,相同的巡航路线,相同的巡航工作,不同的紧急情况。航道工作人员会随时摸起扳手,拉起锚链,站在船头,面对风雨,日复一日地维护航标。

在现实生活中,水路工人的鞋子和衣服上布满了锈斑。汗水从前额、发梢、脖子和胳膊上滚下来,与已经浸湿衣服的河水融合在一起。马达和海浪声之间的默契配合中夹杂着一点高的声音:“快去那里,小心脚下,不要滑倒”和“把船划得稍微靠右边一点……”

水路工人在河上保持信号灯

深而巴扬,浅而罗辰

现在库区正驶向马平川

三峡水库建成前,川江上到处都是危险,尤其是巴扬峡和罗绮,水路工人都很害怕。

巴扬峡谷是一个两边都有岩石的深V形峡谷。最深的水深超过80米。当一艘船航行时,它只能缓慢地通过两个“V”形港口上方的中间。对于航道维护人员来说,最可怕的事情是在水位上升后在巴阳峡设立航标。

罗绮的浅滩也“看起来很悲伤”。长达100米的船只在穿越罗绮和其他河段时总是很难转弯。一般来说,它们需要有人驾驶,当货船载重超过3000吨时,必须卸载。

“珊瑚礁尤其危险。当我们去设置航标时,我们只能刮礁。石头太多,石头太少,我们无法设置它。”吴宗福说,对船夫来说,那时到处都是危险的急流。川江水道的困难可以描述为“难以到达天空,因为难以到达蜀道”。

即便如此,长江两岸的居民也不能讨厌它。因为这个渠道不仅运输进出口货物,而且还依赖它进行旅行。

有一个关于长江春节期间乘客乘船回家的故事。小屋和走道挤满了人。脚酸的旅行者想抬起脚来改变姿势。当他们不期望抬起脚再放下时,他们发现他们甚至没有地方放脚。他们只能保持“金鸡独立”的姿态直到最后,这显示了长江航运的繁荣。长江航道的建设给长江航运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003年6月,三峡水库蓄水至135米,水库回水达到重庆市忠县陶家石滩地区。库区航道从忠县至三峡大坝全长436公里。水库建成后,水面变宽,水深增加。大多数浅滩暗礁已经淹没。航道条件明显改善,由三级提升至一级,提高了航运效率,库区航道成为“水上高速公路”。

三峡水库蓄水175米后,重庆长寿区至丰都县的长江航道由天然航道变为水库航道。巴扬峡谷长10公里,最小水面宽102米,已沉入水中。今天,这个河段的水面有1公里宽。虽然巴扬的狭窄仍然存在,但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即使在低水位时期,罗绮的浅水状况也有所改善,大型船只不再难以在这条水道上航行。

信号站的突然变化

从茅草屋到“花园别墅”

于东公园有一座漂亮的外国小楼,它是长江重庆航务局于东信号站的所在地。负责指挥帆船安全平稳通过夏子良,控制河段。

为了保证川江航道的航行安全,长江沿岸有许多助航设施,信号站的变化是航道最大变化的缩影。

早期茅草屋信号站主要存在于20世纪50年代。当时,川江上的航道信号站大多是这样简单的茅草屋。最可怕的是下雨时,它会在房子里漏出来。人们住在房子里很容易患风湿性关节炎。

后来,当条件好的时候,它被改造成一个可移动的木屋,它比茅草屋有更好的挡风遮雨效果。然而,木头非常厚,刨花夹在刨花之间,这使得容易着火和昆虫。重庆航运局航标处处长文光华从小在信号站长大,童年在信号站度过。他说,“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我和父亲住的木制信号房里到处都是巨大的有毒蜈蚣。一次,一只大约10厘米长的大蜈蚣爬到我的肚子上。当我父亲看到它时,他用手把蜈蚣打走了。幸运的是他没有被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1915年,布里顿·李德尔(Briton Lidle)在万州湖滩嘴川江水道上建立了第一个信号站:一根带有三角形竹条标志的杆子,并指派专人观察。1934年,长江上游的河道巡警局相继建成川江信号站。信号柱是黑白的,车站的墙壁是白色和红色的。

20世纪50年代,苏联航道专家视察了川江的通航情况,并指导了川江航标的改革。川江所有的信号站基本上都是砖木结构。

到目前为止,三峡库区蓄水后,川江航道已由100多个信号站减少到18个信号站和3个雾信号站。重建的建筑基本上是欧式的,显示出不同的风俗习惯。

当年川江上最古老的信号站——万州湖滩信号站,在三峡水库蓄水很久之后,于2004年6月11日上午被爆破拆除。

数字航道时代的航标船

数字航道时代的航标船

科技如剑,未来展望

3d现实生活导航频道就在眼前。

近年来,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智能信号指挥系统逐渐应用于长江航道,是一种更加标准化的信号指挥系统。应用后,信号员的劳动强度大大降低,误差减小,设置了相应的监控,系统计算精确到几秒钟,减少了船舶进出的等待时间。

文光华说:“道路、铁路和航空都被实时监控,所以水路也必须被实时监控。”目前长江上的所有航标都配备了综合终端,可以实现gps定位、远程监控、航标数据采集等功能。通过指挥大厅中的智能系统,可以不断监控航标的gps定位是否准确,监控航标周围船舶的距离,及时向进入危险范围的船舶发出报警提醒,还可以通过检测航标的运动轨迹来判断航标是否碰撞以及碰撞后航标的漂移位置,以便及时恢复。

数字航道和智能航道建设项目相继启动。以长江上游“黄金水道”建设为基础,运行和推广电子航道图,完成数字航道运行,创新航道信息发布,三维航道图测试等。,继续探索和提高长江航道维护质量,打造三峡库区“绿色、安全、畅通、高效”的新航道。

伴随着一艘来回航行的游轮,它守护着水的一边。这条河灯火辉煌,如水道工人真诚的心和燃烧的信念。

导航船的辅助设备、信号控制台和信号灯伴随着这些普通的水道工人,见证潮汐和满月的涨落以及月亮的缺失。保持不变的是“照亮自己,照亮航程”的水路精神。

信号站改为“花园屋”

角色对话:

航海精神代代相传

它是中国人争取进步精神的缩影。

文光华是重庆航运局航标处主任。他16岁开始工作,至今已有40年的工作经验。他出生在重庆长沙大坝信号站。从他出生的时候起,他就看到父亲最忙。

点亮灯的父亲不仅练习了安装灯的好技巧,还练习了点亮灯的技巧。如果煤油灯的灯芯太小,光线太弱,帆船就看不见了。如果灯芯太大,煤油会使灯罩变黑,看不到里面的光线,因此不能起到灯塔的作用。结果,我父亲经常用拇指和食指捏灯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父亲的拇指有一个厚厚的老茧,他的照明技术已经完善。

我父亲做这项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在他童年的记忆中,无论刮风下雨,我父亲从来都不懒惰。他在岗位上勤奋地守护着20多个航标灯。

在谈话中,他还向记者展示了一个嘲弄的手势。指向上方的红色箭头和指向下方的白色箭头挂在信号杆的第四档,表示上升的船只被允许通过。指向下方的红色箭头和指向上方的白色箭头挂在信号杆的第一档,表示下行船只被允许通过。如果两个三角形圆锥体垂直悬挂在上方,则禁止通过。

经过考试,他16岁时也成了一名水路工人。在水上工作总是伴随着危险:有一次我在一艘60马力的625木制摩托艇上工作,船头有一个油箱。结果,船在行驶过程中翻了浪。这时,船正在顺流而下,但是机器熄火了。失速后,船顺流而下。下面是一个危险的海滩。如果不及时营救,这艘船就会被摧毁。

楼西沟现代欧洲塔标准

“如果我们没有用脸盆敲箱子,路过的大庆救了我们,后果不堪设想。”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想做好航海工作。今天,他设计的灯塔标志外观美丽,已经成为滨江路鱼洞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我喜欢这份工作,我对长江有深厚的感情。这种代代相传的渠道精神实际上是中国人民争取进步精神的缩影。”文光华说道。